一个故事 --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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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一瞬间 走了火
一天一点一转眼 入了魔
忘了我从什么时候
忘了你为什么能够让我 一步一步 走火入魔



之后的每一天早上，毫无意外地都会在抽屉里找到一包牛奶和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的通常只有一句话：

“早安，愿你有美好的一天！”

“祝你今天上课快乐！”

“今天有小考，加油！”

几天下来，我的那群损友不再嘲笑我，我也已经能够大方地在他们面前喝着智航送的牛奶。我一边坐享其成，一边仍然冷血地没有给智航任何反应。

纬亮第一个打抱不平：“喂，你每天享受人家送的早餐，到底有没有说过谢谢？”

“没有哦。”

“人家每天一张字条，你好像也没有回复过人家？”伟星坐在我旁边，很多事瞒不过他。

“没有。他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我也不知道要回他什么？”我装得满不在乎，其实真相是，我不懂得要如何面对他。

直到有一天早上，纸条上写的话是：

“我昨天第一次听完了五月天的专辑，觉得他们真的很厉害。”

简单的一句话，立刻非常有效地牵动了我的兴奋神经。找到五月天的知音是可以兴奋得让人欢呼的！我立即在纸上回复：“哈哈，你也这么觉得啊？他们才出第一张专辑，没想到能有这样的水准！尤其是《拥抱》和《志明与春娇》，太经典了。”

五月天给了我无比的力量，所以下课时，我就趁智航不在课室把字条压在他的铅笔盒之下。没有犹豫、没有胆怯，只有勇往直前地期待更多关于五月天的讨论。



“隐藏自己的疲倦 表达自己的狼狈
放纵自己的狂野 找寻自己的明天
等你清楚看见我的美 月光晒干眼泪
哪一个人爱我 将我的手紧握”

放学的时候，智航一声不响地把字条放在我的桌上就转身离去。我看着他写下的《拥抱》歌词，会心地笑了。

我们的联系从那个时候开始，互相传递的字条越来越频繁，内容也越来越丰富，从单纯地谈论关于五月天的种种，到自己生活上的点滴，最后甚至连一些不轻易向好友透露的心情也迫不及待地想第一个告诉对方。

我知道自己的情感有变化了。一直以来，放学后我总是和莉雯、纬亮一同从学校走到巴士站，一路上我们就滔滔不绝地说着班上的各种八卦，或者互相调侃，或者说着最近又有哪一首歌那一部戏让我们感动。

但是现在，我发现自己常会在大家的谈论中间忽然失神，心里想的是和智航之间的文字联系。他的事，在我的心中扩大了。而我的事，仿佛也只有告诉他，才最实在。

不过事情的发展却有点诡异。这样的联系维持了一个月之后，我们之间依然仅限于文字上的沟通。我们面对面谈话的时刻极少，而那样的纸条传递当然也只能在学校时进行，放学后我们就只是两条平行线，继续各自的生活轨道。

只是，无论是一天里的哪一个时刻，智航都会出现在心底。

所以，我非常期待能够到学校上课，而且竟然开始讨厌周末。所以，我变得越来越贪心，我觉得我们之间不该只是这样。我开始在心里怨恨起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陈智航，你到底想怎样呢？你只想和我传纸条？

你是用怎样的心情和我通信？为什么除了这样，你就不再多做些什么？难道，不在学校的时候，你就不会想起我了？还是......

每当脑海有空档，我就会开始胡思乱想。这一秒才因一些甜蜜心情而傻笑，下一秒也许就立刻因为不安而失神。



然后有一天，早上到学校时没找到智航的踪影。我按捺着担忧，直到上课钟声响起还是发现智航的座位空空如也，我的失落突然掩埋我整个思绪。一整天我都有意无意地看着智航的好朋友国彬和凯良，想要从他们身上得到一点讯息。结果当然是失望的，他们总不会特意来告诉我智航缺席的原因。

好不容易撑到放学，我一如往常地和莉雯走向巴士站。我们在路边的摊位买了珍珠奶茶，边喝边走。

“阿晴，今天智航怎么没来学校？”

“我不知道。”我咬着吸管，心情闷闷的。

“你不知道？他没告诉你哦？”莉雯显得有点惊讶。

“没有啊，就算他要告诉我，也要等到他来学校才可以。”

“难道你们不在学校的时候都没联络？”

我摇摇头，忽然有点悲从中来。

“哎呀，这个小子，真是没用！已经一个多月了，他竟然还是这个样子。我不想给你压力，所以一直没问你和他之间怎么了，看你们在学校常常传纸条，还以为你们已经发展得很好了。怎知道那家伙竟然到现在还没有进一步表示！亏我还那么帮他，当他的免费军师...”

听到这里，我睁大了眼睛看着莉雯：“原来，他找你问我的事情？”

“呵呵，是啊。一开始我也吓了一跳，但后来想想真的很为你高兴。我觉得智航也是一个好人，所以就帮他咯。”莉雯微笑看着我：“而且事实证明，你和他相处得不错嘛，对不对？”

我低头喝珍珠奶茶，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后来转念一想，就把心中的不满都倾诉了：“其实，我们都没真正相处过。我们比较像笔友吧。但是，我们明明几乎每天都看到对方啊，却都没有正面交谈。真是好笑哦？”

莉雯谅解地拍拍我的肩：“智航这个人的确有点奇怪。平时和班上的人都能有说有笑，打篮球时也很英勇的样子，偏偏追女孩子追得那么鬼祟......”

听到莉雯如此形容智航，我不禁笑了：“他这个人真的有点欠揍。不过，听到你说追女孩子，我感觉怪怪的…”想到自己“被追求”，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阿晴啊，对自己有信心一点，你是很不错的，被人追有什么奇怪呢？看看我们的惠娟，多么的潇洒啊！”

我想起惠娟向我们讲述那些喜欢她的男生如何大献殷勤但却被她巧妙回避的趣事，呵呵地笑了起来。与此同时，我的心中似乎也有了一股力量，推动我做了一个决定。

（待续......）